耸了耸肩,连翘决定不去想这个复杂问题,也许单纯是因为她和黑。道分子混久了,胆识也跟着上来了。
    同理现在放在副驾驶包里的那把枪一样,接触久了也就没什么稀奇了,第一次她触碰到枪时可是心怀恐惧,几次后她甚至开始学起了西部牛仔们的耍枪动作。
    那位驱魔师住的酒店比较偏远,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连翘才到达酒店,她的那位的经纪人早已经等待在酒店大堂,在他的引领下连翘见到了来自于密西根州的驱魔师先生。
    密西根的驱魔术举世闻名。
    眼前这位男人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和一些活跃在公众视线的驱魔师比起来看着略显年轻,但形象和连翘的印象中驱魔师印象差不多。
    高高瘦瘦,拘谨,不善言语。
    在连翘数次说出驱魔师先生之后那位和她说叫我伍德先生。
    在那位伍德先生的要求下连翘把手放在圣经上,和他讲一些关于许戈出现时的状况:类似于在镜子里看到时的自己,类似于她最近阶段会常常看到一座山,以及从她嘴里老是会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完那些后连翘回房间休息,她现在得好好的休息,等天亮驱魔仪式就开始了,从天亮延续到日落时间。
    连翘让她的经纪人把这个酒店楼层都包下来了,她房间紧紧挨着那位经纪人的房间,回房间前她把一张支票通过那位经纪人交给了他远道而来的朋友。
    这场驱魔仪式价值不菲,不过,厉太太有的是钱。
    躺在床上连翘眼睁睁的看着天花板,这真的一个荒唐的夜晚。
    这个荒唐的夜晚包括这位于拉斯维加斯郊外的酒店、这酒店房间的墙纸、那个自称为伍德先生长得就像驱魔师的人,以及现在躺在床上那个眼睁睁的看着天花板的自己。
    闭上眼睛,连翘心里碎碎念着看到没有,你一定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许戈,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走吧。
    黎明时分,连翘听到了敲门声。
    出现在那个房间时天色已呈现鱼肚白。
    关于为什么会选在这样的时间点那位伍德先生说得和连翘道听途说的差不多,大致上是日出之际是不死魂灵们最为脆弱的时刻。
    房间窗帘全部被拉上,房间周围摆放着一些连翘连看也没有看过的仪器,那是一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古怪物品。
    换上指定的服装,连翘躺在床上。
    最后环节是她的手和脚都被绳子束缚在床的四个方位上,因为这几天她看了不少驱魔实录、纪录片,所以连翘并没有因为手脚被绑住时心里出现慌张。
    躺在那张床上,连翘唯一想法是:她现在怎么看都像是迟迟无法入戏的演员,据说,接受驱魔时要精神集中。
    集中精神了就可以看到牠。在那些实录节目里,脸色苍白的人如是说着。
    这一定是许戈搞的鬼,深深呼出一口气,开始竖起耳朵。
    也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她就只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原因,连翘居然觉得床很柔软,枕头也不错,而那位伍德先生念的经文是催眠曲。
    不行,她不能动睡觉的念头,会把驱魔师气坏的,只是为什么窗帘还是禁止不动,还有这张床不是应该晃动不已吗?
    这些都是纪录片提到的征兆。
    宛如听到她心里话一样,床随着那位伍德先生越发高亢的声音从床中央开始窜起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好像就抵在她的后腰间,也促使着她的身体开始晃动了起来。
    该不会是
    还没有等连翘细细去体会那股力量,头顶上就响起巨大的轰鸣声,那轰鸣声在这清晨时分显得特别刺耳。
    连翘更愿意相信那是驱魔师所制造出来的法力,而不是直升飞机机翼的声音。
    她的驱魔师好像也被这股声音打扰到了,放下手中的仪器撩开窗帘,放开窗帘后又继续拿起仪器,只不过他的注意力好像被窗外的东西所干扰了,开始语无伦次。
    厉列侬进来时连翘觉得十分的丢脸,她在心里祈祷着但愿接下来不会有更让她丢脸的事情,可祈祷落空了。
    号称和很多政要是好朋友的伍德先生在厉列侬的一句割掉他的舌头下就差磕头跪地求饶了。
    他不停的强调会归还给连翘给他的支票,还说愿意投案自首。
    更加离谱的是高云双从墙壁的夹层找出房中房,她从房中房找出身形瘦小的男孩。
    会产生振动的床内置了类似于按摩器一样的东西,那男孩交代了一旦那位驱魔师声音到了高亢阶段,躲在另外一个房间的他就会驱动隐藏在床底下的按摩器。
    艹,这骗术可真低俗,低俗得连翘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房间只剩下她和厉列侬两个人,她呈现出大字型的状态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仿佛还觉得她不够丢脸似的,厉列侬站在床前姨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的看着她。
    他们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的持续了差不多五分钟时间。
    绳子被解开了,连翘坐在床上,呐呐的说着厉列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没有喝酒。
    好吧,比起落入这样低俗的圈套连翘更加愿意自己喝得醉醺醺的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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