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搞错了吧
    “朱大人跟你老师那都是老兄弟老哥们儿了,作为前辈好心提点你两句,你老实听着就完了,与你无关的事情少瞎打听。”
    说罢梅呈安看向朱格,笑道。
    “朱大人,范闲初来乍到,性子是跳脱了些,好奇心也重了些,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朱格伸手制止,梅呈安当即笑呵呵的闭口不言了。
    什么叫打圆场,打圆场可不是要调解二人之间的冲突,这事儿梅呈安做不到也没兴趣,能把对话推进下去就够了。
    朱格冷冷的看着范闲。
    “你来找我何事?”
    此话一出,王启年偷偷松了口气,开口了就好,可千万别再冷场了。
    范闲也不墨迹,直言道。
    “我来是想跟朱大人了解一下,程巨树那件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方便的话,我想了解一下具体调查进度、细节。”
    朱格眼都没眨直接拒绝。
    “不方便!”
    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冷了下去,王启年额头的冷汗再次冒出来了。
    如果说刚才朱格的贬低老师费介之语只是让范闲有些不爽,那现在这么明目张胆再次针对,则是让范闲不爽到了极点。
    范闲冷声问道。
    “为什么?”
    朱格顺手拿起细长的镇纸,双手横握,身子往椅背上那么一靠。
    “没有为什么,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范闲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伸手从腰间掏出提司腰牌,举了起来。
    “监察院提司,独立于八处之外,与各大主办平级,敢问朱大人,我这提司腰牌不假吧。”
    朱格握镇纸的动作顿了顿,神色平淡的眨了下眼。
    “不假。”
    范闲放下举着腰牌那只手。
    “那好,我再问一遍,为什么不方便?”
    朱格这次确实多说了几个字,但意思没变。
    “案件还在审理中,事涉机密,具体细节不便透露给不相干人等。”
    范闲冷笑一声。
    “呵,不相干人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些人就是冲我来了,朱大人装傻充愣有意思吗?”
    范闲这话属实有些不客气,朱格脸色阴沉了不少。
    “费介说话颠三倒四,教出来的徒弟说话同样不过脑子,我办案不靠猜测,只看证据,至少目前为止,并无证据表明此案与你有关,所以,无可奉告!”
    冷冷的说完最后四个字,朱格看向王启年。
    “带他出去!”
    王启年看了一眼范闲,手足无措。
    范闲道。
    “好,且不说案子是否与我有关,我身为监察院提司,过问一件案子的权利总是有的吧,若我就是要行使提司之权,过问此次案件呢,我再提醒朱大人一次,我与你平级!”
    朱格冷冷的注视着范闲,沉默良久,忽的将镇纸丢到桌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冷笑道。
    “与我平级又如何,这里是京都,这是我一处的案子,你有没有权过问,我!说了算,我现在正式告知你,这件案子,你!无权过问!满意了?”
    梅呈安闻言目露精光,精光爆闪,妈呀,亲临撕破脸现场,好精彩,好刺激,好好玩呀。
    随后一脸期待的看向范闲,梅呈安好奇,面对如此斩钉截铁的打脸他会怎么回应。
    范闲若是知道梅呈安此刻的想法,指定送他几根中指,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最大的倚仗都被人家无视了,还回应个毛啊回应。
    所以此刻范闲脸色铁青,无言以对。
    朱哥不屑的瞥了范闲一眼,再次看向王启年。
    “还愣着干什么,送…”
    客字没说出口,就被门口传来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他还真有这个权利!”
    屋内众人闻声齐齐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未穿监察院官服,而是身着一身紫黑衣袍,一脸肃容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方才那句话就是出自他的口中。
    范闲自是不认识,不过听这人方才话中的意思,应该是替他解围,目光打量着他,心中好奇此人是谁,为何要帮他说话。
    梅呈安看见此人,恍然的同时勾了勾嘴角,热闹眼看就要无疾而终了,他一出场,就又给续上了,来的好呀。
    王启年看见此人则是长舒一口气,这下不用为难了。
    朱格看着门口之人只感觉莫名其妙。
    “言若海,你说什么?”
    门口的言若海闻声抬脚走了进来,同时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他还真有过问这件案子的权利!”
    言若海目不斜视,从容不迫的从三人之间穿行而过,话里的‘他’虽指的是范闲,但路过范闲的时候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至走到案几跟前才停下脚步。
    朱格皱起眉头看着言若海。
    “我一处的事儿你也想插手?”
    言若海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可没兴趣,我只是传话。”
    朱哥眉毛一拧。
    “院长不在京都,你传的谁的话?”
    言若海道。
    “就是院长的话。”
    朱格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你私下与院长有密信往来?”
    言若海眼皮一翻,没说话。
    朱格看了一眼范闲,问言若海。
    “院长怎么说?”
    言若海道。
    “就一句话,这件案子范闲可随意插手过问,任何人不得阻拦干扰。”
    听见此话,范闲勾起嘴角眼神嘲讽的看着朱格。
    而朱格则是满眼纳闷不解的看着言若海。言若海直视他的眼睛道。
    “把行文案卷给他吧。”
    朱格瞥了一眼范闲,见范闲还得意的冲他仰仰下巴,顿时嘴角一抽,看到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只觉得甚是可恶。
    但院长之命不可违,朱格不情不愿的将放在桌角的一叠行文案卷拿起来大致翻了翻,确认没有夹杂其它之后,合拢在一起,单手拿着朝外一递。
    言若海接过,转身走向范闲,递给他。
    “这些东西只能监察院看,不得损坏、抄录、带出监察院。”
    范闲点点头,接过之后想了想,问道。
    “我只能看吗?”
    言若海道。
    “这里面的内容线索你若是想亲自调查,也可以,调查权追捕权都给你。”
    范闲惊讶道。
    “给我这么大权利呀,哦对,那审犯人权利呢?我有吗?”
    这次言若海没直接回答,顿了一下后开口。
    “若是真从犯人口中问出幕后之人,你可能会面临生命危险,你确定还想要提审权吗?”
    范闲愣了一下,笑了。
    “我确定。”
    言若海深深的看了范闲一眼。
    “希望你不是一时意气,好,提审权也给你。”
    “多谢!”
    范闲灿烂一笑。
    “大叔你人不错,比某人强多了,最后一个问题,大叔你是什么人呀,你的名字我听起来很耳熟,言冰云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问题一问完,全场安静了。
    言若海闻言面无表情的看着范闲,并未答话。
    朱格闻言冷笑一声,抱着手臂看戏。
    梅呈安闻言差点儿没笑出声,赶紧低头继续检查靴子上是否落了灰尘。
    王启年闻言则是瞳孔一缩,赶紧拉住范闲手臂。
    范闲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王启年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言若海,然后给范闲介绍起情况。
    “监察院共分八处,这位是四处主办,监管京都之外的官员,统查密侦探报的言若海言大人。”
    说罢凑到范闲耳边小声说道。
    “言大人与小言公子是父子关系。”
    范闲恍然,入京途中老师跟他说的话终于回想起来了,啊这…
    言若海此时说话了。
    “我儿子是因你被贬出京,所以我本人对你没什么好感,这次只是代人传话,所以不用谢,你可以走了。”
    “额…”
    范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王启年朝朱格和言若海躬身行礼之后,一拉范闲。
    “走啦。”
    范闲被王启年拉着拽出去了。
    梅呈安朝朱格和言若海拱拱手道。
    “朱大人言大人,那我也告辞了。”
    朱格面对他态度就缓和了不少,闻言噢了一声。
    “去吧。”
    言若海看着梅呈安道。
    “待会儿别着急走,院长也有话托我转告你。”
    梅呈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那我在外面等着言大人。”
    言若海嗯了一声。
    “去吧,劳烦你帮忙把门带上。”
    “好。”
    梅呈安转身离去,到了门口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朱格和言若海了。
    朱格忍了半天了,早憋不住了,当即开口。
    “我就不明白了,这件案子院长为什么要给范闲这么大权利?”
    言若海道。
    “我只是听令行事,你想知道为什么,不如自己去问他。”
    “那院长几时回京?”
    “快了。”
    “……”
    ……
    梅呈安让范闲和王启年先回了案牍库,独自门口一侧等着言若海。
    本以为得等一会儿呢,没想到言若海很快就出来了。
    言若海将他拉至无人处,递给他一张纸条。
    “院长托我跟你说,虽然他很感谢你捅破了这件案子,但这件案子你不该直接插手的。”
    梅呈安正要打开纸条,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反应过来陈萍萍说的什么事儿以后,懵圈的抬起头看向言若海。
    “嗯?他搞错了吧,是那孩子坚持要报案,我只是陪那孩子去了一趟京都府而已,怎么能算是我捅破的呢?”
    ……
    第二章要稍晚一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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